第758章 番外4
当今朝廷权力基本集中在内阁,执行的是内阁负责制。
内阁如有错,则督察院可弹劾之,由皇帝召集文武开大朝会,决定对内阁的处置。
大朝会上采取投票制度,主持人是帝国皇帝。如果首相或阁臣影响力足够大,在大朝会上也能从轻发落。
决断权不在皇帝的手里,而是在百官之手。
所以说,现在的朝廷政权,实际上掌握在文官的手里,皇帝唯一能涉足的权利是兵权,但也不是完全掌握。如果总参认为皇帝的调令是乱命,则可以驳回。
总而言之,最大限度的限制了皇权。
还有一支部队是皇帝亲自掌握的,那就是御林军,人数不多,也就是一个标准编制的军。
御林军连军饷都是皇帝在发,能保住这支军队,也是当初妥协的结果。
如今的执政内阁,秉承了贾链以官营企业为主的格局,对重工业抓的很死。
没了皇帝的掣肘,内阁首相的权利,实际上远远大于以前。
朝廷没有搞议会,但是有个咨议局,由民间各级选举产生。咨议局有监督和立法的权利,每五年开一次全国大会,修订审议法律法规。
总之看着就很特别的制度,陈东搞清楚之后,很是咋舌。穿越者前辈搞的东西,四不象啊。
还是那句话,格命不彻底。
看看咨议局成员就知道了,都是一群乡贤和社会贤达。皇权不下乡的局面,倒是被打破了,如今官府到乡镇一级了。村一级的权利,还是掌握在乡贤的手里。毕竟大量土地私有,不可避免的实事。
可见,自己来的那个国度,确实不是什么人都打造的,必须要有天降猛人还有一群仁人志士一起,才能搞定。
陈东在酒店里休息一日,贾妙妙和夏荷并未再来,只是电话联系了一番。
一个人去大街小巷转悠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陈东喜欢这种模式,背着包出门的时候,穿街走巷的,没少看见巡警。
金陵的治安看上去还行,街上很少能看见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游荡,也看不到乞讨者。
据报纸上说,每年都有抓社会闲散人员,流放到南洋等地。这个词,一听就是穿越者的手笔。
六朝古都能玩的地方很多,陈东转了一周的时间,才算是大致都看了看,准备离开金陵去京城大学报道时,贾妙妙出现了。
这女子看上去有点憔瘁,最近应该是有一些经历,不那么愉快,导致劳心劳力。
“最近忙着与二房打嘴皮官司,总算是告一段落了,不过还缺最后一环。”贾妙妙开门见山,陈东冷静的看着她:“说!”
“二房,也就是黛玉老祖那一房的大伯,他怀疑我在撒谎,在驳二房的面子。所以,只要你点头答应与我结婚,他就放过我家。”
陈东再怎么好色,也不敢立刻答应她,而是反问:“说具体一点。”
贾妙妙道:“金陵林氏想要与我家联姻,二房与林氏是亲戚,有意撮合林氏子入赘我家。我告诉二房,有男子愿意娶我,还接受我来继承家业外出做事。二房大伯贾岩说,如果我骗他,就要出手打击我家的产业。”
陈东费解的再反问:“就为了林家要打击你家?”
贾妙妙道:“这不奇怪,林家再怎么没落,也是高门第,林家子弟愿意入赘,在二房的贾岩大伯看来,那是低就了。毕竟我老祖是丫鬟出身。”
这一下陈东明白了,林如海的后人嘛。所谓的入赘,打的也是鸠占鹊巢的念头吧?
“我怎么听着觉得是二房惦记你家的产业,其他各房也不说句话?”
一句话问的贾妙妙沉默了,估计她也想到了。陈东明白了,黛玉的后人惦记鸳鸯后人的产业,找了个由头。
这叫吃绝户,谁让你家后继无人呢?
“你父母可以过继一个儿子嘛。”陈东又给贾妙妙出了个主意。
贾妙妙道:“这个更行不通,具体原因也不说了。当初我父亲才动了念头,各方都愿意出儿子。”
陈东点点头:“最后一个问题,正房是啥意思?”
贾妙妙道:“正房的意思,可以入股我家的汽车厂。”
陈东明白了:“这还不如入赘呢。行吧,我愿意娶你,也不拦着你出门做事,接下来要做什么,你告诉我,我照做。”
嗯,没法子,陈东实在是色心过不去。贾妙妙长在他审美上了,哪哪都长在点上了。
贾妙妙面露为难之色道:“还有一条,你我结婚后,我生的儿子姓贾。”
这下陈东尤豫了,倒不是他个人有问题,是东华那边的父母怕是不好接受,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“行,我答应了,我父母的工作我来做。”
贾妙妙长出一口气:“那就没问题了。”
贾家二房看上了贾妙妙家的产业,其他各房冷眼旁观,这倒是不让人意外,还端着点吃相,没有立刻下手,或者趁火打劫,都是顾念着一个祖宗的面子上了。谁让你家没几子呢,这个世道就是这么残酷的。
有陈东这个身份能配得上贾妙妙的结婚对象,其他房的人就算不甘心,也不好乱来了。
陈东不算入赘,这个是底线。毕竟赘婿在这个时代,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
陈东的京城之行只能推迟,跟着贾妙妙一起出门去了她家里。
这边贾敦和夫人等了,见了陈东的样貌也很是满意,再详细了解了家世后,贾敦费解的问:“你家的情况在东华也是一等一的,你看上了我家妙妙哪里,才愿意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。”
如此一问,贾妙妙都紧张的不行,眼睛盯着陈东看。
陈东却洒脱一笑道:“我这人没别的毛病,就好色。妙妙姐生的哪哪都让我喜欢,没法子。”
贾敦也愣住了,这答案实在是太惊人了,如果是一般的人家,这么说倒也无可厚非,陈东的家世甚至还在贾妙妙家之上呢,居然是这个理由。
“明日一起去京城,见见正房和二房的叔叔伯伯。他们也不全是坏心,只是担心家族产业外流,贾家各行各业都面临激烈的竞争,他们有担心的理由。汽车行业是新兴产业,他们是绝对不接受落入竞争对手之手的。”
陈东听了这番话,不禁好奇道:“竞争对手都有哪些?”
贾敦也没藏着掖着,直接告诉他:“多了,晋商集团的张家,费家,他们实际掌握了晋商银行,这些年与四海银行没少互相下刀子。江南财团沉家也在虎视眈眈,徽商财团,皇家财团看似在一边看热闹,实则随时准备出手。我们家的汽车厂,过去三年内销量全国第一,一直都是各方盯着的肥肉。只要内部出了问题,他们一定会出手打击。”
陈东摇摇头:“哪有千日防贼的,要反击啊。”
贾敦听了哈哈大笑:“还要怎么反击,现在的私人汽车市场份额,一半都在我家手里,其他各家都在苦苦支撑,一直被我们按着打。”
陈东被留下吃饭,贾夫人还很抱歉的表示,妙妙不会做饭,从小被惯坏了。
陈东表示这都不算事,女人不会做饭算什么,他来的那个地方,男人还要十项全能呢。
贾敦夫妇看着陈东很是感慨,这孩子大概是有点病。也好,这算是妙妙的福气,地铁上随意拉一个回来,竟是称心如意的女婿。
现在虽然开放多了,陈东还是回酒店住,贾妙妙送到楼下并没上去。
陈东一个人的时候,安静下来忍不住笑了。上辈子家境一般,性格却是个极为豁达的。
在东华时安分守己,无非是受到了前身的影响。来到本土后,基本融入了时代,也就恢复了本性。
至于好色说,倒也没骗人,是真的好色。在东华能忍住不出去浪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事情只是初步确定,陈东也没通知家里,等次日一早起来,贾家派车来接,一起去了机场。
昨日贾家的豪宅还看不出来有多豪奢,今日才知道贾家的做派,竟然包了一架飞机。
至京城时,二房来接的车直接开进了机场,陈东狼狠的感受到什么叫特权阶级。
在东华,除非政府外事,没人敢这么干。当年贾芝确立的立国之道,比起本土确实要先进的多。
不过怎么说呢,东华那个地方资源丰富,政府在民生方面确实要宽裕的多的多。
即便如此,东华那边也发生了一些变化,农业出现了大农场主,他们承包官方的土地,对于个体小农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好在政府及时出台法令,达到一定规模的大农场只能种粮食和大豆,而且还要轮耕。如此,给了中小农场主喘息的馀地。
对于百姓的自留地,官府也不限制你种点啥。也不存在什么在院子里种菜都不行,接雨水都违法的事情。
总之一句话,对民间尽量的宽松一些。贾芝最终还是全面禁枪了,不这么干后果很严重。
贾家二房开进机场的加长汽车,外面看着低调奢华,内部装饰走的也是简约风格。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装饰,唯一彰显身份和财富的是一个香炉,里面袅袅青烟,散发着淡雅的天然檀香,而不是那种人工调配的香精。
接机的是二房的管家,对贾敦夫妇很尊敬,车上路后还解释:“老爷在衙门里当值!晚上才回来。”
贾敦笑道:“不碍事,岩大哥贵为阁臣,日理万机,我们能理解。”
管家看着陈东问:“东华陈氏的么儿子?是哪一支?”
陈东没想到现在就问上了,赶紧现身回答:“家父东升集团陈衍!”
管家听了呵呵一笑道:“嚯嚯,东华陈氏最出色的子弟,倒是没想到。”
陈东知道他的意思,回了一句:“家里兄长多,晚辈又是个惫怠的性子,还有好色的毛病。”
这管家看着就不简单,听了陈东话哈哈大笑:“小伙子倒是个爽利人。好色可不是什么毛病,不好色才是毛病。”
大家族里头,两个位子的人很重要,一个是管家,往往是由夫人陪嫁过来的下人出任,一个是常随,这个属于发小了。
陈东从管家的姿态,猜测是贾氏二房的主人是个什么性格。现在看了管家的做派,知道确实有点麻烦。
这位主如果随主人的话,那就是那种看谁都是居高临下的,除非你是贾链的后人。
“如果不是贾芝公让一干随从子弟认祖归宗,你也是个姓贾的。”管家淡然的一句话,味道太正了。
陈东嘴上不说,心里却在暗暗吐槽,你在强调什么?陈氏先祖是贾家收养的孤儿,并且仁慈的赐姓幺?还是说,不该改姓?
短短的一个回合,陈东闻到了一股子陈腐的气味。看来京城这边的豪门大户,风气真的腐朽啊。
这位管家,应该是个家生子,并且以此为傲。这就有点欧洲那些长期为某个家族服务的管家,他们对于这个身份是认可的,自认为天生就是给人做仆人的。
这点真不如东华,东华那边已经废弃了这一套,强调每个人的人格都是平等的。
陈东不想找麻烦,笑了笑道:“晚辈不敢臧否贾芝公。”
一句话回的不卑不亢,不软不硬,管家愣了一下,没有继续,转头对贾敦说起了闲话。
陈东心道,倒是个懂分寸的,按照管家那套逻辑,陈东是主人,他是仆人。
贾敦再怎么不济,那也是贾琏的正经血脉,族谱上有名字的。
这位管家,想进族谱可没资格。
进了城区,陈东看着城市规划,明显要比金陵好很多。道路宽,建筑整齐,当然这是外城。
进了城门后才发现,京城的老城门现在不用了,另外在城墙上开了口子,不象金陵那样,城门都在。
过了城门之后才发现,还分了内城和外城。外城明显现代气息更浓郁,高楼林立。内城却还是一切照旧,车要走城门进入。
现代与古代,新与旧,在这个城市交织在一起,却意外的和谐。